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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入当代意识的“张记风范”——访安徽省书协原主席张良勋
  点击:194  [2018/12/20 16:39:40]          --中国书画之家(www.bookdraw.com)

“40年来,安徽书坛的特点就是正派、风气好,我们的第一任书协主席赖少其对书坛风气和导向非常严格,这是安徽书法40年来重要的精神财富。 ”安徽省书协的创始人之一、第三届安徽省书协主席张良勋谈及安徽书法发展,对赖少其的功绩念兹在兹。40年以来,安徽书法界继承黄宾虹、汪采白、江兆申、赖少其等老一辈书画艺术家的衣钵,徽派艺术精神依然挺劲,一大批优秀书法家积极探索,张良勋就是其中的代表。


继承发扬传统正脉为主流

“1980年,中国书协成立之后,各省就纷纷开始建立自己的书协了。1981年,赖少其、刘夜烽、郑伊农、黄宁还有我,我们开始筹备成立安徽省书协, 11月,我们召开了成立大会,赖少其任主席,我那时是常务理事。37年,很快就过去了。 ”张良勋回忆。

在他看来,安徽书法40年来的发展与勃兴,和安徽的传统渊源密不可分:“唐宋时期淮北地区有丰厚的中原文化。明清时期徽州文化光耀艺术史,如桐城派的方苞、刘大櫆、姚鼐等;近现代有新安画派的弘仁、査士标、孙逸、汪之瑞、林散之、黄宾虹等巨匠;当代,在赖少其、李百忍、葛介屏、司徒越等老一辈书法家的引领下,安徽书法事业得到了蓬勃发展。同时我们这里又是文房四宝之乡、文化繁荣发祥之地,因此安徽书法在新时代的发展也以继承发扬传统正脉为主流。 ”

张良勋自己的书法学习和创作经历也在呼应这样的走向。1941年出生在孕育了王子云、刘开渠、王肇民、朱德群等大师的安徽宿州的他,早年从事版画创作和书籍插图绘制,木刻版画《公社姐妹》和《支援麦收》曾参加庆祝新中国成立15周年全国美展,大学毕业后他任报社编辑。“最初我写字是为了画好画; 1971年调到安徽日报社工作,期间因为我手书的报头引起了领导的重视,便开始深入学习书法,从此一发不可收。 ”他说。

于是,张良勋从“二王”书法入手,取其风神飘逸,心境空明;上溯秦篆、汉隶、北碑及钟太傅、张伯英,研其超迈简远,高古淳雅;下及欧虞颜柳,立其森严法度、清雄阔大;又习“颠张狂素” ,鉴其肆恣奔放、惊世骇俗之旨趣;又对苏黄米蔡之“尚意”情怀、赵松雪等诗文书画悉心揣度;而后于文徵明、祝枝山、董香光等诸家无不孜孜以求,逐迹穷源。如评论家钱念孙所言,至上世纪80年代中期张良勋形成了圆劲瘦硬、纵横峭拔的风貌。


最惬意的是找到其中的趣味

张良勋笑言,他致力于书法“本意在画画,一搞书法,出不来了——因为好蛋生不出来,小蛋不想下” 。40余年,张良勋临碑读帖不辍,一张帖至少要临两三年,把自己欣赏的书法家临了个遍,又会从头开始,“临帖就是要临摹书法家的用笔习惯” ,他说,至今他每天还都会临帖,“王字、魏碑……选择哪一种,我都是兴之所至,是一种乐趣,仿若与古人促膝谈心,最惬意的就是找到其中的趣味,就像白居易写的‘鹤笼开处见君子,书卷展时逢故人’ 。 ”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张良勋得汉隶章草笔意,以东坡笔法而得水流花发、雨歇云行之貌。面对当下书坛特别是中青年书法家中有过度追求技法的趋向,他始终认为,学习书法技法必须要临古帖、看古书论,且要两者兼顾才可精进。“比如孙过庭《书谱》中说的‘带燥方润,将浓随枯’ ,比如我们常说的‘一波三折’‘一唱三叹’‘一步三摇’ ,书法家得具有这样的控制能力才能产生含蓄而富于美感的韵味,这也才是书法家修炼技术所要达到的最终目的。 ”他认为,书法中的“法度”是书法书写过程中应当遵循的方法、法规与限度;而古人所说的“入精微”就是严格地进入“法度” ,深入书法的文化内涵与哲理意蕴。“古人书重法度、入精微,今人书求率意,只是一个真率、一个草率,一字之差,天壤之别。这表现在两个方面:一个是刻板做作,一个是荒疏草率,时时处处都在法度外,误把草率当天趣,实在是谬误。 ”他说。

钱念孙认为,张良勋写得最好、最富有自己面貌的当属行草书,“他在充分吸收古今书法家长处的基础上,反复比较分析,辛勤探索尝试,终于形成具有鲜明‘张记’烙印的行草书法” 。这种行草书中呈露出的“张记风范” ,是在继承基础上的发展,在浸淫传统后又融入当代意识的“入乎其内”而又“出乎其外”的匠心创造。“这与那些脱离书法传统的所谓创新有着根本的区别:如果说脱离传统的所谓创新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那么张良勋的行草书创作则充盈中国书法传统的源头活水,表现出根深叶茂的风采。 ”钱念孙曾这样表示。


一技之成,智行两尽

这些年,张良勋着力以自己的创作在书坛特别是安徽书法界大力倡扬正大气象,“有一些创作者所谓‘创新’ ,所谓‘语言’ ,其实不是有机的,是无生命的。‘语言’必须有自己流畅的逻辑,有能打动人的内在美——比如王字很美,黄庭坚的长枪大戟也很美,刘熙载在《书概》中写的‘如园林怪石,愈丑愈美’ ,这些都是真实有机的” 。因而他认为,创新是渐变而非突变的,想要找到自己的技法语言,必须建立在传统书法的法度基础上,通过用笔,准确地把握书写过程中的擒纵关系,达致从“技”而到“道”的境界。

“写字一定要摒弃二俗:做作、草率。所有的书法家都得是大学问家,人生要不断学习,才能更好地提高技艺。 ”张良勋强调。

自上世纪90年代至今,张良勋的书法广涉各体,兼容多家,孜孜以求,碑帖并举,日臻大美而面目自立。但张良勋仍感慨“一技之成,智行两尽” 。就像他舍绘画而取书法,割舍了自己别的特长和爱好,一心一意在书法艺术世界中追寻属于自己的精益求精的艺术风景。

“学成一门书法,我不知用了多少时间、精力——古人说‘天才学力’ ,二者相合,上升为思想,形成境界,再形成审美,才能指挥手,成为笔下的书画文章。 ”他喜欢用诗心观照书法,尤重诗意养书,作品既有古诗古论,又有自作诗文,却“不敢谈诗,俚句而已” :“时代决定我们缺乏古典诗词的修养,因而硬写不通的诗词实在是贻误后人;写不出好诗词,不如抄古诗词。 ”他也并非看低接地气之作,“大俗大雅也很好,比如赖少其在八十岁之后曾有一枚钤首章,写的是‘来不及了’ ——也很精彩啊。 ”

秉持着这样的艺术思想,张良勋的书法在仁厚刚健中透露出乐观豁达,弥漫清逸之气却又不失亲切,取乎法度,深味正清二气。因而日本评论家远藤光一评价他的书法“具有明代文徵明典雅蕴藉的风格” 。“我经常回顾中国书法的历史,一则是汲取营养,再则可以从历史的比较中看出差距,明确如何继承与创新,写出我们与历史接轨又有今天时代特点的书法作品来。所以,几十年来我总是感到时间不够用,过了这座山峰,又看见前面的山,古人说‘学无止境’‘艺无止境’ ,大概就是这种感受,接下来的是‘活到老,学到老’ ,直到终了。我想这是每个真正艺术家的归宿。 ”他说。在他“不够用”的时间里,他看古书,读古诗,临法帖,学古画,因为他坚信如柏拉图所言的:“真实和美是人类终极追求的目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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